风中醉酒一场梦

【素风】换不回

总是在复习的时候不由自主开脑洞写文,要是我学习也有这么大心力就好了,然而都是妄想

这次清楚一点,带刀,ooc,渣文笔,烂情节,工科生码出来聊作脑洞记录并企图逃避学习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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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清凉的夜里,池塘边寥寥几只萤火虫胡乱飞舞,在水面上倒映出对称的轨迹,一星光点停在了靠近岸边的一朵白莲上。

平静的水面忽然荡起微弱的涟漪,拴在码头的小舟上传来赤足行走的沉闷声响,惊动了那一点微光,仓皇逃离,划过一道迅疾的光路,惹来舟上人一声轻笑浅吟:“本将秋草并,今与夕风轻。腾空类星陨,拂树若生花。屏疑神火照,帘似夜珠明。”人声忽然微顿渐轻,“逢君拾光彩,不吝此生轻。”话音刚落,竹竿轻点,小舟带出微弱的水声,轻巧窜进一片开得正盛的莲花丛中,徒留一袭薄衫在风中划出的翩然虚影。

耳畔是初秋的虫鸣,带着些许隐约的凄厉沙哑,鼻端是清雅的莲香,带给舟中人莫名的心安。

卧趴在船舷上的人一臂枕在腮边,另一手伸出半截藕臂拨弄船边微凉的池水,错眼瞧见被自己搅乱的散碎光点,不觉呢喃:“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一下子又忍不住笑出声来,随手抚上一朵池面上的白莲,自言自语道:“下次该带一壶酒来才是,可巧今儿表妹送了一壶,只是我忘了带。”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掌下白莲颤了颤,正挠在她手心,有些痒。

“唉,要不是表妹硬要在我这里睡,怕她闹出动静,我就在这儿睡了。”原本笑语晏晏的人突然微微蹙眉嘟哝起来,“我看啊,你这莲花成精了!”她忆起前事,突然直起身,凶巴巴地盯着掌下那朵白莲,皱皱鼻子没好气地点了点莲花瓣的尖尖角,看着它似乎委屈地抖了抖,旁边高出水面的几朵也微微耷拉下来,只差一双闪着泪光的眼睛便是个活脱脱的花仙了。她一个绷不住,轻笑出声,恰有一阵清风拂过,扬动她鬓边碎发,臂上薄衫,池中一丛莲花摇曳生姿,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她深吸一口,醉了一般轻叹口气重新软软地趴在了船舷上。

说来也怪,她幼时不小心跌入这白莲池后生了一场大病,家里人便不许她再靠近池子,可她竟夜夜不得安眠,渐渐憔悴下去。朋友来看她,悄悄怂恿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两人偷溜进莲花池,结果不等朋友蹦出第一句话,她已睡卧在小舟上进了黑甜乡,朋友划着小舟摇摇晃晃愣是没将她惊醒,把她送回房间后一睡就是三天,身体也渐渐好起来。自此家里人不再禁着她来此地,只不许她过夜,害怕着凉。

年复一年,这池中莲应着四季变化开了又败,败了又开,可这一池碧水却从未结冰,由着她每晚摇着小舟靠近静待片刻,而这许多年来,她也未曾因为半夜惊醒穿着单薄的睡衣划船前来而受凉,有时会一不小心在舟上睡着,又总会在雾蒙蒙天微亮时醒来,得以偷偷溜回房去,躲过爹娘的突袭,无一遗漏。

她总是想,只怕这池子里真的有花仙,而这个从来不作声的花仙听着自己从小到大各种不为外人道的幼稚小心思,也真是难为人家了。

“我要走咯,”她坐起身去找竹竿,站在船头,正要离开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身丢下一句笑语,“明儿我带酒来啊!”随风摇曳目送她的莲花似乎……僵了僵?错觉错觉,一动不动的那一下肯定只是害怕挂住她随风飘动的长发……

第二天她提着酒壶来的时候,神情有些郁郁,摇曳的莲花停了下来,默默加倍释放让她缓和心绪的气息。

她坐在船尾,赤着的双足垂下,半踩在水面上,侧身倒了两杯酒,自己端起一杯,望着脚下水面上的弦月,自言自语道:“爹娘要给我定亲了。”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凝结了一瞬。

“怎么办,我不想嫁。”她身子矮下来,背影有几分落寞,她撅了撅嘴,垂眸望向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可若是不定亲,爹娘会被他们嘲笑,说风家教养出来的女儿太孤高挑剔,不知轻重。”

她捏着空杯,踢动几下脚下池水,凉凉的风朝她吹来,仅着薄衫的她却被一股莲花香温软地包裹住,未受半点侵袭。

“也就你肯听我这些可笑的言论。”她忽然笑了笑,不甚在意地收回双腿,带出一串晶莹的水珠,踏回舟上,她端起另一杯酒愣了愣,“啊……我忘了,你是朵花,要怎么喝酒啊?倒进池子里吗?”

原本紧靠船边的那朵莲悠悠荡开些许距离。

“你不喜欢喝酒?”她一眼望见,挑眉问道,叹了口气,显出几分失落,“那就算了吧。”她看了一眼手中酒,轻抿了一口,却见那朵莲又似有若无地靠近船边,竟流露出几分似安慰似试探的意味。

“嗯?尝一点?”她眉眼微弯,“小半杯可以吗?”

那朵莲认命一般抖了一下没再躲开,扛住背后数朵莲花大幅度摇曳的抗议姿态。

她凑近它,缓缓将半杯酒倒入池中,自言自语道:“小半杯嘛,不会有太多影响吧。怎么样,味道如何?”

不知是夜色太深,还是薄酒带来微醺,她有些恍惚,竟瞧见满目白莲均染上一层薄薄的酡红:“呀!你竟然醉了!”她低声惊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水面上那朵莲,酒意上头,美目染上几分醉意,她嘀咕道:“真可爱呢……”话音未落,她已趴在船舷上醉了过去。

下一刻背后众莲纷纷褪去原本的浅色,背过身去,然而手边白莲的酡红越发浓重,一动不动。

一朵白莲微弯,将醉卧船舷的她轻轻托进舟中,又落下一片巨大的荷叶盖在她身上。

秋风习习,舟中人于一片莲香中酣然入梦。

你问后来吗?

后来她终于无奈远嫁,所幸尚算和乐,相夫教子,成为一个平凡妇人,而风家后园的莲池,撑过她隔窗落下盖头前的最后一眼,便一夜凋零残败,池面冻结,再未有半分生机,众人传言说那一池莲花有灵,护着风家姑娘长大及䈂出阁,碍于传言,风家一直没有将这冻结的冰池填埋翻修。

远在他方的她无人倾诉思乡成疾,一场大病突如其来眼瞧着已去了半条命,高烧不退昏迷未醒,请来名医束手无策,眼见得要准备后事,派人传消息回了娘家。消息传来的那天,阖府上下一片混乱,而死寂数年的莲池乍然抽出一朵亭亭净立的白莲,迎着冬日的寒风挺得笔直。风家骤然安定下来,将这朵白莲一路疾驰千里迢迢送往她处,竟硬生生挽回她已迈进阎罗殿的性命。

直至她华发苍颜,偶有一日突然想念家中白莲,不惜一路舟车劳顿带着那朵白莲回到江南。

当她步履蹒跚来到冻结多年的莲池面前时,终于忍不住滑下泪来,沙哑道出一声:“我回来了。”霎那间冰层破裂,池水汩汩流动,枯败的残荷下陡然冒出同多年前一模一样的一丛白莲,迎风摇曳似朝她微笑。年迈的她独自登舟,有风吹动池面,也无需她再点动竹竿,小舟稳稳当当朝莲从而去。

小舟一如多年前般隐于其中,她却已不再是旧时娇俏的少女,端正坐在舟中,挽了袖口轻轻拨动池面,那朵浮在水面的莲在她手边靠着不愿离去,她唇角微弯,将那朵莲拢入掌心,低声道:“我好累了。”触了触它的尖尖角,她收回手,躺在舟中,缓缓睡去。

睡梦中,她恍惚看见一道俊挺的背影立在面前,下意识问道:“你是?”

正当她奇怪自己的声音怎是少时模样,便见眼前人转过身来,手持拂尘头戴莲冠,丰神俊朗眉目如画,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似喜似悲地轻唤:“采铃……”

她心头巨震,下意识伸手去抓,眼前人却如一阵幻影般消失无踪,徒留一段熟悉的莲香。

风家人说,后园那株莲,与姑娘同生同死,喏,姑娘远嫁,那株莲就如同死去一般,而姑娘晚年年老体衰,都要赶回来见它最后一眼。

傍晚众人放心不下,在那片再次开始凋零的莲花丛中,寻得小舟上已寿终正寝的老人。

彼时正打此地经过的某人,心口微缩,遥遥望去,伸手掐了一诀,半晌悄声低叹:“终究换不回这一生……”他飞快敛起思绪,深吸一口气,身影再次没入夜色。

多年后,民间盛传某地出了个才女,惊才绝艳世所罕有,却不知她家中百花争艳的后园里,亦有一株亭亭净立的白莲,悄悄在风中摇曳。

幻非幻,梦还梦(钗盈)

 本人霹雳第一篇同人交给钗盈……紧张(⊙v⊙)

抽空胡写没有细改,可能ooc,情节没有逻辑内涵,可能是刀……吧?【总之笔者本人也很乱】

鬼知道我怎么有勇气在周一凌晨发出来的……欢迎拍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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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柴火迸裂声,清苦的汤药味。

她在一片混沌间缓缓睁开双眼,迷蒙着打量眼前的一切——屋梁交错,几案齐备,古朴的架上摆着一两样古玩珍品,竹帘屏风后,似乎有个人正蹲在地上煽着一具小小红泥炉子,炉上的瓦罐内,传出阵阵药香。

她的目光渐渐清明起来,但是也垂下了眉睫。

又是梦。

来到仙山已不知过了多长时日,可她已做过不知几次这样的梦,而每次,都无能为力,最后总是自己一个人含泪惊醒撕心裂肺,到最后泪都干涸,痛到麻木。

她转头,复杂的目光轻轻落在那道背影上。

他煽一会儿就会放下蒲扇站起来,绕过屏风,会欢欣雀跃地说:“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告诉前辈!”

……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情节,她早已回忆过无数次。

她看着房梁,双眼有些酸涩……多好,梦里还能见见他,还能有泪可流,多好……

屏风后熬药的少年轻轻挥动着手中的蒲扇,一双沉静的眼盯着炉子里的火苗,不知是不是因为蹲着的时间太久了,整个人的身形显得有些僵硬,执着蒲扇的手微微发抖。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重新望向那道笔挺的背影,等待着他从屏风后出现。

她听见有瓦罐汤汁撞击的声音,再次凝神看去,那道身影正站在桌边一点点滤着药汁。

嗯?他不是应该把药倒出之前就过来了吗?后来还是自己倒出来的药汁,一口气喝完的呀,怎么……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少年推门走了出去。

这下子她更想不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她想不出个头绪,只怔怔地透过屏风看着被轻轻阖上的门。

没过多时,木门重新被推开,少年似乎端着一个小碟,从桌边端起药汁,回身朝床边走来。

她不知道这个画面在梦里重复过多少次,她只知道每一次迎上他的目光时,她都会怔住,那双清澈端正的眼,带着少年身上所有的朝气善意和力量,还有,初见的全然陌生。

她望着人影即将步出的地方等待着,无意识地抿紧了唇角,被子底下的手捏着袖口。

少年端着瓷碗和小碟从屏风后转出,正对上她的目光,停下了脚步。

她打量着他,一如她记忆中,他的身材挺拔,虽然年纪尚轻,可是……

她对上他的眼睛,心头一愣,连呼吸都停住——那双眼里,没有半分陌生和震惊,似乎两人早已熟识,似乎他早已知晓她会在此刻醒来,所以……所以……

少年收回了目光,迈步走到床边,将手中的瓷碗和小碟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扶着她靠在床头坐好后,坐在床边,望着她,没有说话。

她就从头到尾看着他,一双美目下渐渐涌起一泓泪光。

少年微一慌神,下意识伸出手去,却在半路生生顿住,甚至有要收回的趋势。

她被子下的手迅速抽出,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整个人紧绷得浑身颤抖……真的是他?那个少一和小开口中所说的多年以后的他?

少年抬头看她,正对上她一边咬着唇,抑制着自己不哭出声,一边拼命想要将眼中的泪眨落,好看清眼前的人。

少年轻叹一口气,抬起另一只手,微微凑近,想要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她再压抑不住,一头钻进他怀中啜泣出声:“叶小钗……叶小钗……”

少年一直僵直的背终于渐渐放松下来,伸手将怀中哭泣的少女搂得更紧,微微偏头,触到她的发丝,眼底终于蔓上不加掩饰的伤痛。他缓缓阖起双目,抬手轻抚少女披散的长发,腰间缠上了一双手,将两人贴得更近。

“母亲?母亲?”耳边响起一道忽远忽近的喊声。

是谁?

“母亲?醒醒啊母亲?”声音越来越近,怀中的温度越来越远。

少一?是少一的声音,这真的是梦吗?那叶小钗他……

“母亲?”她眼角含泪,睁开双目,已是天亮,金少一正在床边焦急地看着她。

“少一……”

“我在这儿,母亲。”金少一松了口气,他从房间路过,却听到她哭喊着叶小钗的名字,只怕中了梦魇,便急急进屋呼喊。

“我梦见你父亲了。”她平静了一下心情,伸手轻轻抚摸着金少一的头发。

“嗯……”金少一应声,窗边一阵轻响,“祖母,父亲!谷外有人来了。”金小开的影子模糊地打在窗纸上,丢下这么一句便立刻消失得没了影。

“是谁?”她坐起身,问道。

“不急,母亲你慢慢梳洗,我先去看看。”金少一起身,见她点头,遂转身出门。

她心中困惑,目送着金少一出门,起身穿衣梳洗,簪好金羽毛推门而出,朝谷外走去。

所以,来者是谁呢?她想,少一怎么没让小开稍一句给自己呢?

她漫不经心地来到灵山空谷的出口,抬头,还没有来得及找到金少一和金小开在哪,目光先停在了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呢。

她只觉得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剩下那个她曾一次次目送离开的背影。

他的衣衫上沾着斑驳的血迹,白发在风中扬起,微凉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他低着头,似乎在看什么。

她不敢漏泄一丝一毫的呼吸,已是当了曾祖母的人,此时此刻竟紧张得犹如十六七岁初见他时。

他有所察觉,顿了一下,缓缓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她日夜思念过的面容,带着曾经和有她泪水而愈合的伤疤,那双一如既往沉静的眼望了过来,震得她心头一跳,下意识要后退,可双脚却偏偏像是自己有了意识一样硬生生定在了当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近。

他停在她面前,微微低头,看向她满脸的委屈和伤痛。

无论多少次梦中再会,无论他多少次给予自己那么冷漠的回应,在面对他时,他依旧会搅动自己所有的平静和疼痛。就像现在——

她在梦里已不知重温过多少次他不顾自己的呼喊决绝而去的神情,尽管如今他出现在这里,可她还是不敢奢望什么,然而目光微微上抬的瞬间,她愣住了。

那张被风霜磨砺得已略显陌生的脸上,眼底深沉的悲痛怜惜与无尽的愧疚让她恍惚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所以,所以你不是那个断情绝爱的人了是吗?你……

不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猝然出现一小捧鲜花。

她一怔。

“花送给你……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只能沿途采一些给你。”她脑海中响起他的声音,清冽中夹带着一抹特殊的温柔。

躲在一旁大石后的父子俩偷偷摸摸看着,金小开忽然嘀咕:“阿公就记得给祖母采花,我要吃阿公的饭团!”

“闭嘴!饭团是我的!”

“……”念在你没吃过阿公的饭团,我不跟你计较!

她抬头,眼前略带倦容的成熟面容,与当年手捧鲜花的少年渐渐重合。

“你……”

“我妻竹盈。”

“……叶小钗……”

他望着眼前泪水决堤的佳人,双臂轻展,便要轻轻巧巧将她拥入怀中。

然而那双温柔的眼突然烟消云散。

她怔住,挂在颊上的泪一霎冰凉。

“……”她轻启朱唇,“叶小钗……”

回应她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沉默。

“叶小钗……叶小钗,叶小钗!”她在黑暗中毫无方向地急切找寻,呼唤中夹杂着轻微的颤抖,“叶小钗……”

“你醒了。”耳边忽然一声冰冷而苍老的女声驱走所有黑暗。

她霍然睁眼,满目缥缈,循声转头,对上那双苍凉寂寥的眉眼,手中带有几分重量的冰冷拉走她的视线。忆起前事,她望着碗底残留下的薄薄一层汤汁,哑声道:“婆婆,我……”

老人没有应声,上前轻轻取走她手中的碗,叹道:“去吧。”

她没有多话,熟门熟路飘然而去。

老人望了她窈窕背影一眼,在手边的册子上又划下一道。

“叶小钗,叶小钗?”沉默的人被一声轻唤拉回思绪,抬头看向对面,“你怎么了?”

他摇头。无事,只是一瞬心悸,如之前那偶尔的千百次一样。

“哦,回头叫素还真瞧瞧吧,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到底安个心的好。”对面的人抚了抚胡须。

他点头。

后来一年重阳,恰逢无事,他前往二重林为孙女庆生,途经小镇,一眼瞥见路边一家首饰店。

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停下脚步。

迈出店门时,斗篷下的手,攥紧一枚簪。

倏然一阵风起,扬动满目尘埃。

街上熙攘的人群纷纷驻足低头,抬手挡住双眼以防沙尘迷眼,更有人直接转过了身。

宽大的黑色斗篷迎风逆行过几乎停滞的人群,坚实的脚步却忽然一顿。

但很快,他疾奔起来,斗篷一角如游鱼般划过,留下一道急切无声的轻唤。

风停了。

人群恢复繁华喧闹和游走。

他却停在了中央,双目恍惚,望着空旷的前方。

掌中簪,嵌入血肉。

老人盛好一碗汤,递出,展开手边的册子。

碗被重新放下,册子上却没有再划下一道。

某日,终于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某人能呷一口茶:“叶小钗,好友说你之前偶有心悸?”

他轻轻点头,顿了顿,又缓缓摇头。对,但现在已有段时日没有了。

“可容素某观视。”他伸手,望闻问切,“应当无碍。”

他收回手,点头,满目幽景,心中空空。

“婆婆。”正在熬汤的老人手一抖,回身。

“你……”老人打量她一眼,少女的神采明媚鲜艳,只是秀眉间染有轻愁,“你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少女摇摇头,歪着脑袋希冀对方为自己解惑,“这双脚带着我回来的。”

老人放下手中的用具,凝一眼少女娇俏的脸,轻轻伸手,点在她眉心。

“啊……”老人听到那道急切的轻唤。

这是何意?值得如此念念不……

下一刻,响起一道清冽温柔的声音。

“我妻竹盈!”

“叶……”双目紧阖的少女忽然垂下两行清泪,模糊唤出。

老人急忙移开手掌,少女摇摇晃晃向后倒去,口中清晰呢喃:“叶小钗……”

老人瞧着昏过去的少女轻叹口气。

“唔!”向来面不改色的人忽然弯身攥住心口衣衫,额冒冷汗。

“叶小钗!”对面人匆忙丢下茶盏,一把扶住他,下一刻人竟已晕了过去。

微弱的柴火迸裂声,清苦的汤药味。

他无意识地继续着手中煽火的动作,眼前视线由模糊到清晰。

这是哪,自己这是在做什……黄花居!

他的身影有些僵硬,执着蒲扇的手微微发抖。

这一罐药……

他克制着内心的波澜,刻意忽视着背后隔着屏风的目光。

放下蒲扇,起身,过滤药汁。

他俯首瞧了一眼碗中黑漆漆的液体,转身推门而出。

拐回自己房中,循着记忆找出一个小包,打开,唇角微扬,取出几枚放入小碟。

回屋,在桌边端起药汁,转身,朝床边走去。

抬头,对上那双心底最深处的眼。